a ben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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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 the Lord will take me in

Posted by: Bengle on: 八月 21, 2010

童童很小心地坐着,和大家保持着距离,按着顺序轮到她分享的时候,她憋了一会儿气,终于说:“我没不知道要说什么,下一个人先吧。”我想这大概是初次见面的局促吧,所以还作出打趣的口吻说,“没问题,不过我们今天每个人都要分享哦。” 我对于带孩子实在没有什么心得,说实话,来参加中学生营会对我来说,实在是勉强了。来之前我就向主日学的同工抱怨说,我在儿童和青少年的主日学事工上既没恩赐,又没负担,何苦非要抓我来呢?负责主日学事工的C姊妹也毫不含糊:“你有责任啊!”确实,作为一个教牧同工,对教会的哪桩事情没责任呢… 在我小组里的这几个孩子我或多或少地有些印象,虽然我不参与主日学的事工,但是主日学和主日崇拜都在周日,所以跟这些孩子们还是打过照面的,除了童童。 我们教会的中学生夏令营已经是第二年向外地教会开放了,这次有其他两个地方的教会送了大概十几个孩子过来,除了个别之外,都是去年没有参加过的孩子。基本上每个小组中都会有一两个是从外地过来的小营员,童童被分到了我这个组。 第一天晚上的活动是小组内的分享,可是并没有确定分享的主题,所以每个小组的同工就自己决定了。我对现在的中学生了解并不多,只好想些能让大家都开口的话题了,想来想去只能显出我的贫乏来,最后只好找了几个一定能让所有人开口的话题,像是家庭、爱好和梦想之类的。 尽管分享的一开始,童童有意地不让自己处在他人的注意力之中,但是毕竟其他几个小营员之间也算认识了,所以当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想被注意几乎是不可能的。等到最后一个小营员分享完了之后,我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把眼光投向童童,心想这个初三的小姑娘应该准备好了吧,况且我们这个组中并没有特别张扬的人,小组的气氛并不会给陌生者压力。可是童童却还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我只好又开腔道:“准备好了吗?”当然,这不过是“现在该你了!”的婉语,可小姑娘还是摇头。 小组的副组长,一个即将上高一的小姐妹倒是先于我说,“没关系的,你就讲讲吧!”我也接着说道,“是啊,说说你的父母吧,最近他们做了什么让你感动的事情啊?刚才大家都说了啊,意见很小的事情也可以的。”童童又憋了半响,气氛有些尴尬了,坐在我旁边那个六年级的小男孩开始拿头蹭我的胳膊,还一边哼着气,看来这个小家伙不高兴了。我略有些紧张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些孩子们,而就在这个时候,童童开口了:“我爸爸妈妈离我很远,我跟他们不怎么见面的…” “哦?最近没有的话,那讲讲比较久之前的也可以吧。”虽然不是大家期待的话,但是童童开了口,我也仿佛如释重负,尽管接下来似乎并不轻松。 童童还是摇着头说不知道要讲什么,我只好说,“那说说你平常喜欢做的事情和你的梦想吧。”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次并没有太长时间,童童开始就发声了。 “我喜欢骑摩托车,骑得好快那种,以前我还带着我爸爸骑过。好快好快!”童童说到这里的时候,其他孩子和我都不禁发出“哇”的一声。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乖巧的小姑娘还有这样一面。我连忙说,“这个我都没骑过啊!太厉害了!”希望能把这略显僵硬的局面缓和下来。 “那你爸爸让你骑吗?” “让啊,我还带着他骑过呢!” “你带着他?你多大的时候啊?” “好久以前吧…就一两次。” “真厉害啊!” ×××× ×××× ×××× ×××× ×××× 虽然童童在分享的时候或多或少地讲出一些东西,有的还颇让大家惊讶的──除了骑摩托车之外,还有她对美发的兴趣,而她说她的梦想就是在三十岁之前开一家很大的理发店──当然,理发店是我的转述,她的说法是美发沙龙,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更多了解她一下,毕竟她似乎并没有想和其他小营员们认识的想法。 我在走廊里碰到她,便叫住她,问她刚才怎么不愿意说话,是不是环境和人很陌生。她只是说她本来不想来,只是她姑姑非要她来,她就只好来了。 我问她是怎么认识耶稣的,是不是父母的影响,她说不是,是她姑姑给她传的,她说上学的地方离家远,因为她上学的地方在市区,而她家在矿区──童童是从省内一个以煤炭开采为主的城市来的──所以她比较多跟着姑姑住,她妈在家,她爸在矿上工作,所以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 为了建立信任和亲和力,我又开始跟她聊起她的梦想。我刻意不让她觉得我对她的梦想有惊讶,而是故作轻松地问她关于美发的种种问题,她知道的倒是不少了,而且现在就已经在家乡的一个理发店作学徒了。基本上我对于这个行业也没有恶感,所以末了也鼓励她能够学成,实现梦想。 虽然这次的走廊交谈让她不完全封闭了,但是小组里集体活动时她仍然非常被动,甚至是体育活动的时候,她也是远远地站在一边。其他的组员似乎也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不妥的事情,只是我总为她感到可惜,毕竟来参加这样的夏令营是很有乐趣的。后来几天,每次小组在一起分享活动的时候,她总是话最少的,到最后,我也没有了继续鼓励她的力气了,只是想,大概这个小姑娘确实怯生吧。 ×××× ×××× ×××× ×××× ×××× 我实在是很烦开会这回事,尤其是当下午已经开了两三个钟头的会,到晚上又要接着开另一个会的时候。傍晚的时候刮起大风,不一会就浇下大大的雨点,而我正在一条被挖得面目全非的马路上费力地越过小坑和土丘,向车站挣扎。凉鞋上沾满了尘土,雨水则正好将我浇成货真价实的“泥腿子”。好在这阵雨就持续了几分钟,待我跑到一家店的屋檐下躲了没多久,雨就暂时止住了。不过我心里还是对晚上这个夏令营的评估会生出不少怨气来。 其实评估倒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大家也都轻车熟路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基本上就把这次夏令营的各个方面都评估到了。接下来的时间,应该就是给大家跑题的了。 主日学的同工们说现在的孩子们实在是越来越难带了,来主日学的课堂一个样,出去又是一个样。好几位同工都是妈妈,所以更加感同身受。我鼓励她们不用这么沮丧,毕竟孩子的教养主要并不是靠着主日学的一两个钟头,而是他们父母在家的教养。大家也表示认同,然后话题也就转到分析这些孩子的父母如何如何了。 Z弟兄对教会里的情况很熟悉,所以也就一个个地来分析了:这家是因为父母离婚,那家是因为父亲长期不在家;这个男孩他妈已经管不了了,那个女孩对她后妈一直敌视等等。大家一边听,也就只能一边唏嘘了。 “还有的孩子更可怜啊,”Z弟兄继续道,“比如这次有个外地的孩子,叫童童的那个,她父母都过世了,而且都死得很惨。她妈妈是喝农药自杀的,她爸爸是矿难死掉的,所以她从小都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很可怜啊!” …… 我之前是不是提了一个蠢问题? END (童童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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