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Bengle on: 二月 10, 2010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相信所谓dysfunctional这个词,特别当它和family联系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在中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为人父母的又鲜有这方面的技术和训练,都是从老祖宗那里学来的管教孩子的方式。哪个家庭能称得上是没问题的家庭呢?一直都觉得dysfunctional famliy这个术语纯粹是一小撮精英美国人“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问大伙儿“怎么不吃肉糜”这样的伪问题。真按他们的定义,严格来说,每个家庭都挺dysfunctional的。
当我屡屡碰到教会中很多在教养子女上头疼的父母时,我发现很多的问题还真得从这些父母自己身上去挖根源。不过有言在先的是,我绝不相信所谓受新纪元运动影响的“内在医治”(inner healing)那一套──认为个人所有的不正常的根源一定是在父母身上,而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在这个前提之下,再来看dysfunctional family的问题可能会更客观真实。
我所要讨论的是在教会内(或基督徒家庭中)我们应该如何看待dysfunctional family这个前提。
×××× ×××× ×××× ××××
父母的婚姻问题给子女带来的影响早已经被人所熟知了。特别是单亲家庭中的孩子的问题在这一方面表现得特别明显。在沟通方式的方面,这类家庭中的子女对于父/母的权威有明显的抵挡,父/母由于自身觉得对于子女的亏负,或者在子女面前并没有很好的榜样,因而也觉得自己的说教缺乏正当性,因此对子女的约束力很有限,影响力很低。一般而言,单亲家庭中的子女由于缺乏在家庭中健全的亲密关系(特别要考虑一般的单亲家庭中的父/母和子女同性的机率更高),容易更早地进入与异性的交往当中,进一步和父/母疏远。更糟糕的情况是,这类家庭在子女进入大学、父/母进入空巢期时,父/母的压力会更加大,而子女在这一时期和父母交流的机会更加有限。所以要解决父/母和子女的沟通问题更显困难。
由于在此种家庭中子女的交流能力并不健全,因此对于自己的关心与接纳非常敏感。由于父/母此时并不容易对于过去的问题给予解决,因此和子女的张力很难释放。同时,由于同侪之中更易产生彼此接纳的关系,因此也就更容易出现子女(尤其是女生)进入和异性的关系之中。
我观察到的现象是,父母的经历往往会在儿女身上重复(我没有统计学的数据,不敢说是科学)。特别是在感情方面,子女往往有两个极端(有的时候是并存的):一个是自身无法矫正父母在这个问题上的错误,而继续落入同样的错误之中;另一个是受害者心态的矫枉过正,将父/母在感情问题上给与自己的正确意见置之不理。
而重组家庭中孩子往往也会在人际关系方面表现出错误期待。多数表现为与人交往时有很深的不安全感、并且缺乏情感独立性;即使表面非常独立,但是情绪上也很不稳定。重组后家庭的父母对于子女的教养也缺乏情感和交流上的指引。子女的表现倾向十分明显,渴望被肯定、愿意冒险、并承担责任。但更多像是“赌徒”心态的写照,因此,如何帮助他们面对挫折是十分要紧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反应会更加激烈或极端。
×××× ×××× ×××× ××××
另一个问题并不出现在典型的dysfunctional family之中,因为这类家庭可以称之为“社会精英分子”的家庭(因此我只是借用dysfunctional这个词,但并非勉强地“以辞害文”)。在其中,并非是父母本身或者双方之间的关系有任何不协调之处。更多表现为父母对于教会内及家族内其他“非精英”成员的的不健康态度。如果这类“精英分子”家庭与教会内或家族内其他成员故意将其接触交流控制在一个令他们舒服的范围内(有的时候我们可以称之为骄傲,但通常可以理解为一种“格调”的差异所致)。
由于这类家庭也非常看重子女的教育,并且有十分理性(或专业?)的方法,资源也相对丰富,因而他们的子女在学校中的表现往往也会比较出色。但是作为父母与社会层面人际关系上的疏离会使得子女有强烈的自义倾向。并且更难以明白“恩典”的概念,而往往这类父母也通常是以宗教性的眼光来认识和看待基督教信仰。
相比在人看来那些“不幸”的家庭,其实对于信仰来说,这类家庭中子女心灵的dysfunction的程度也不低,并且更加难以察觉。
×××× ×××× ×××× ××××
耐人寻味的是,不论是在父母婚姻有问题的家庭之中,还是在“精英分子”的家庭之中,子女接受基督教并积极参与的比例都很低。其中很多的孩子在信仰上始终难以真正地进深。
×××× ×××× ×××× ××××
之所以作以上的两个简单的比较,是因为我希望澄清一个事实,就是我们必须重新思考父母对于儿女的影响以及我们思考解决之道的方式。我们在定义dysfunctional family的时候,更多的是从行为(behavior)或者事实(fact)的角度来认识这个家庭dysfunction的程度,其中的缺陷是我们的评价标准是建立在一套世俗成功模式的基础上的。这也是我很反对基督教界不加批判地滥用这个概念的原因。如果我们认为一个家庭中夫妻恩爱,并且夫妻二人在行为举止和人格上并无缺陷,那么这个家庭就是孩子成长的优质空间的话,我们实际上是在拿纯粹世俗家庭的标准来衡量。
由精英主义带来的自义,在对信仰的扭曲上,并不比酗酒、虐待和离婚危害小;更重要的是,由于人的骄傲本性,要纠正这一问题,前者比后者甚至更加困难。最大的问题不是family层面的的家庭成员个体的personal dysfunction抑或是家庭成员之间的relational dysfunction。否则那些“精英分子”家庭中的孩子理应和他们的父母一样能够在信仰上有更深认识。事实上,我们仍要回归在神面前来认识我们的personal/psychological dysfunction──“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做;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做”(罗 7:19);和我们的relational/spiritual dysfunction──“岂不晓得你们献上自己作奴仆,顺从谁,就作谁的奴仆吗?或作罪的奴仆,以至于死…”(罗 6:16)。
当我们进入到心灵层面和属灵层面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在个人以及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归因还是我们和神关系的问题(悖逆/顺服),如果我们不能协调好这个最基本的关系,那么我们不仅仅会走向酗酒、赌博、家庭暴力等等显而易见并给家庭和子女带来灾难的问题,也同样会落入不能建立在信仰上的健康品格和认识的误区。所以,这一层面的function才是我们更加应该关注的。
对于基督教的牧者和辅导者而言,不能像心理医生那样,仅仅停留在考察家庭事实层面的了解。对于任何dysfunctional family的案例,我们需要回到圣经和福音原则,重新检视每一个家庭和其中成员对神是否有dysfunctional的认识,也就是从dysfunctional family进入dysfunctional spirit的领域,这也是一个牧者和辅导者最应该关注的领域。会众不是我们的“客户”或“病人”,我们的目标不是要帮助他们排除生命中的不快和dysfunction,然后让他们过上幸福美满的人生,而是要将他们引向圣经真理和其中最关注的领域:罪──或者更清楚的说──是我们对神的态度以及与祂的关系。务要注意,我们的职分是“传扬祂”,“用诸般的智慧,劝诫各人,教导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西 1:28)。
六月 12, 2011 at 11:06
当我们进入到心灵层面和属灵层面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在个人以及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归因还是我们和神关系的问题(悖逆/顺服),如果我们不能协调好这个最基本的关系,那么我们不仅仅会走向酗酒、赌博、家庭暴力等等显而易见并给家庭和子女带来灾难的问题,也同样会落入不能建立在信仰上的健康品格和认识的误区。所以,这一层面的function才是我们更加应该关注的。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