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Bengle on: 一月 31, 2010
其实给自己一个理由到处跑是很简单的。比如说,我很想逛北京那些大大小小的书店、想见见久未谋面的老友、想买些别处买不到的玩意儿,或者就是因为有空有几文闲钱就上路了。 所以这次的北京之行颇为惬意,甚至有两个半天就是窝在接待我的小武家里,半躺在暖暖的屋子里,读托尔金的《罗佛兰登》。 出发之前让小武弟兄帮我约了他们教会的两个弟兄。一个是记者H弟兄,一个是编辑Y弟兄。 之所以认识H弟兄还是在网上看到他的蒙恩见证,写得真诚且不落俗套。后来陆陆续续看到他的文章,发现笔触特别,就对这位弟兄愈发感兴趣了。后来得知他和小武就在一个教会,于是就让小武提前约了他。 ×××× ×××× ×××× ×××× 我们约在H弟兄家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见面,因为他妻子这段时间在老家坐月子,所以也算是回到单身汉的生活了,我们在晚饭过后见面,而那时他还没有吃晚饭,正好就在快餐店里点了一份快餐。 初见到H弟兄的时候就会觉得他有一股儒雅之气,和他在文章中的风格很是一致;连握手的时候也是没有用什么力气。 趁着他吃饭的当儿,我首先介绍了我自己:我的信主经历和我的事工,并且也说明了我的来意──因着对他这个人的兴趣,以及我现在手头事工的需要,也想邀请他可以参与我目前所在的事工。 之前我同小武说的是我想“采访”H弟兄,当然这是个虚张声势的说法。不过接下来倒真是有点采访的意味了。我以对H弟兄的最初印象开始和H弟兄“正式地”聊起来,也就是我之前在他的blog上看到他写的蒙恩见证。H弟兄信主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到两年,但是他对自己的罪和神的恩典的认识却那么的清晰,成为我这次北京之行印象最深刻的记忆。 ×××× ×××× ×××× ×××× H弟兄开始更详细地向我们说明他的经历。他的背景很有代表性:高考失利,落到一个不知名的本科学校的新设专业,临时聘请的老师有的甚至数年没有和本专业的教学有任何的关系。老师所讲的内容实在是没有多少的帮助,H弟兄就在课上自学外版教材,希望能够不虚度大学的时光。 而学校里成教生对于他们这些本科生有着莫名的敌意,在球场上,成教生们仗着自己身体的优势对像H弟兄这样的本科生不羁地给与冲撞。H弟兄说他当时的反应就是对着场边为成教生加油的女生竖起中指…说到这里,H弟兄竟然哽咽了,有点激动地说:我真的是一个罪人… 此时,离我们第一次见面握手还不到15分钟。我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把桌上的纸巾递到他的餐盘旁边。 不只是在学校里的境遇让人感到压抑。作为一个曾经让父母寄予厚望的儿子,他后来每次回到家乡的时候,对自己的学校和生活总有种难以启齿的羞怯之感。 H弟兄毕业之后没有离开北京,而是希望能够在北京找到属于自己的空间。他一个人住在什刹海附近的一个四合院里。冬天的时候只有靠自己烧煤球取暖,而他并不会烧煤球,好在院子里有一对老夫妻好心地每天给他一个煤球,让他可以把炉子烧起来。H弟兄肯定地说,要不是那对老夫妻的好心,他可能早就没了命了:因为院子里曾经有另外一对小夫妻,也是因为冬天烧煤球,一氧化碳中毒,差点丧命。H弟兄对于那段生活显然记忆犹新,特别是作为一个在这个城市中的弱者,对于其他的弱者有着天然的怜悯与亲近。 ×××× ×××× ×××× ×××× 而贯穿H弟兄那段人生岁月的情绪──很自然地──是愤怒。我可以理解一个曾经拥有远大抱负,满怀盼望的年轻人是如何一下子跌落到冰冷的谷底的。在北京这座巨大的丛林中,一个弱者所拥有的最好安慰就是愤世嫉俗了。对学校不负责任的老师的愤怒、对这个社会无法消弭的不公的失望、对自己无法实现人生理想的愤懑…H弟兄回忆起这些事情和情绪时,情真意切。 他并不是像一个历史学家那样娓娓道来。从他的谈吐和表情中,你可以看到他的痛苦,那是一种对于曾经过犯的失悔。尽管今天在大多数人看来,任何有这样经历的人,全然是有资格表现得情绪激动,并用针砭时弊来佐证这时代的糟糕的。 H弟兄吸引我的地方就在于他现在对于所有这些让我们愤怒的部分都报以最大的宽容。你可以明明感受到,那就是一种经历赦免之后的感恩。很清楚地,他现在坐在我面前并不是在抱怨过去,而是在检视让自己至今感到羞愧的人生──并非是因为没有世人期待的成绩,而是没有对糟糕的境遇和其中的人给与宽容和耐心。 ×××× ×××× ×××× ×××× 后来,H弟兄在努力之下,成为国内最好的财经媒体团队中的一份子。就像每一个令人眩目的组织背后都暗藏着让人失望的事实,H弟兄也毫不讳言其中的种种争竞和残酷。虽然我自己就是他所在媒体的忠实读者,但是若不是他的解释,我还是无法理解这个团队背后的哲理──还有这哲理的脆弱。 在H弟兄信主之后,他更多地开始思考媒体的意义。尽管他所在的团队是国内这个领域最好的,但是旗下的刊物在最高峰时发行量也不过20万册,H弟兄似乎有点痛苦的自问:“我们要影响中国的精英份子,但是有多少人能够真正被影响呢?不过是很小的一群吧…” 更重要的是整个团队的期待:做最高端的访问──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确做到了──然后从最高处带来改变。的确,如果能够让意见领袖们通过自己的媒体发言,自然可以得到最好的传播效应,可是这样的努力真的能够带来整个国家的改变吗?H弟兄提到每次选题会上那些令人振奋的议题是如何在刊物付梓之时已经面目全非的。在体制内尽了最大的努力,拿到了最好的机会,呈现了最顶尖的成果,又能如何呢?始终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群人,他们只在几个中心城市中,对于广大的中国社会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就算是团队的领袖有着无比的理想主义,但是现实却真实地说明这种精英路线的虚弱与自大。 ×××× ×××× ×××× ×××× 我必须承认我自己的精英主义和城市中心的情结,H弟兄分享他的经历对于我的触动是巨大的。的确,即使我们能够接触到这个国家中最重要的那一群精英,但是只要他们不是掌握实权的官僚和意识形态掌控者,我们能够做的努力其实微不足道,但是却会让我们有种并不真实的优越感,以至于我们离那个真实的中国越来越远。 其实,当我来到现在所在的这座小城时,我就知道我有机会开始了解一个更加真实的中国了。我应该庆幸神把我放在一个远离精英们的地方,让我可以从我的成长背景中最大地脱离出来,得到一幅更加完整的中国画面。 H弟兄现在希望能和主内的其他肢体一起在媒体上有所作为。他希望能够创建中国的《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让信仰的价值在教会的内外都能够得到表达。而H弟兄现在所做的努力就是希望能够将中国媒体界的基督徒联系起来(至少在北京他们已经开始这么做了),然后形成一股合力,通过创立基督徒的媒体来对社会有直接的信仰传播上的影响。 我必须承认我并不是很清楚H弟兄的梦想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但是他的梦想的确深深地鼓励到我。仅仅从他的反思和真诚上说,我必须要承认我曾经的乐观有点不切实际了──甚至我一直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乐观的人。 这个真实的功课就是我们永远不能将任何的策略当作我们的偶像。我们的盼望用无法建立在一套精英主义(更不用说民粹主义了)的基础上,我们唯一的盼望只有那位用恩典改变我们的超越者。 当然,H弟兄最后接受了我的邀请,参与我现在所做的事工。我也开始有了一个梦想,希望能够接触到更多这样真实的生命,彼此激励,向我们的下一代人传递最真实的盼望。
Posted by: Bengle on: 一月 21, 2010
首刊于1997年1月23日。那时候还没有Google呢。不过对女孩子这么直接,Schroeder还真狠(小声地说:对Lucy这样的就得这么干)。
Posted by: Bengle on: 一月 12, 2010
摘自:D. A. Carson: Christ and Culture Revisited, Eerdmans, 2008 翻译:bengle 这是卡森的《再思基督与文化》一书第二章《再思尼布尔:圣经神学的影响》中论述圣经神学的部分中的一段,之后还会陆续贴出这一部分的其余内容。 来自版权材料,转引请署原作者与译者名字并注明出处,请勿用于商业用途 ==================================================== 创造和堕落 神造万物,看为美好。祂按照祂的形象和样式创造人类。我们从“一本”而出(参 徒十七26-28),因此反对奴役、互相倾轧和令人厌烦的“半猿半人”观念。创造是所有人类向神──我们的创造者──尽责的基础:我们必须以祂为乐,事奉祂,信靠祂,顺服祂,不只是因为祂是全善的,也因为祂为祂的缘故创造了我们,使我们存活,因此我们是欠祂的。从一开始,创造的荣耀持续地见证神的永能和神性;一直唤起人对神的敬畏和惊叹,即使他们现在的秩序中包含了死亡和疾病。 神造我们成为实体化的存在,在我们的内在本性中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期待这历史终结的时候万物的顶峰:我们被造本是要在实存的处境中去认识、爱和享受神,并且在某一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复活的实存处境里认识、爱和享受神。另外,作为神形象的负有者,我们对于其他的受造物和创造秩序有特别的责任──治理和看守的职责,因为我们意识到我们在受造秩序中的独特性,以及在其中与众不同的地位。 我们不仅是被造的族类,也是堕落的族类。堕落不仅仅是违犯了某些专断的规则,而是受造物对创造主的背叛,是企图篡夺创造主地位的骇人听闻之事。现实问题中令人震惊的骄傲和无用的呼喊:“我要成为上帝!”──不只在死亡之中,也在每一个关系的破坏之中。死本身是多方面的:我们向神死了,我们的身体死亡(正如在创世记五章的家谱中可怕的重复句显明的:“就死了”),我们有第二次的死。我们被我们自己的反求诸己所吞噬,我们渴望统领或操控他人:这就是隔阂、蹂躏、贪婪、恶意、苦毒滋生和战争的起始。 而这些罪恶的心思就是以自我为偶像,不把神当作神来看到。实际上是受造物在创造主面前挥舞着那微小的拳头在说:“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方式行事,我就要造自己的神!我就要自己作自己的神!”难怪最通常提到惹神发怒的罪不是谋杀、抢劫或者其它“向同类的”野蛮行径,而是拜偶像──是要罢黜神。这也是为什么在每一样罪恶中,神都是被冒犯的一方,就向大卫充分理解的:“我向祢犯罪,惟独得罪了祢,在祢眼前行了这恶;以致祢责备我的时候,显为公义;判断我的时候,显为清正。”(诗五十一4)耶稣清楚地知道最大的诫命是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神(可十二28-34,参 申六)。正针对首要的罪是不能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神。其次的诫命是爱邻舍如同自己,这是次要的,因为造成败坏行径的首要原因是对神的冒犯:祂一直都是最被冒犯的一方。进一步的,其次的诫命是建基在最大的诫命上。耶稣引用利未记十九18清楚地解释了:“要爱人如己,我是耶和华。”我们的经验确认了经文的见证:我们不可能一直向神犯罪而不会向神形象的负有者犯罪,而如果我们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爱神,我们也会爱承受祂形象的人(这是约翰壹书中不断证明的一个看法)。 堕落的后果是普遍的和毁灭性的,因为他们首先也是最主要地是向全能者背叛。我们必须同神和好,因为祂现在是反对我们的那一位──现在不只是我们的创造者,也是我们的审判者。整个圣经故事主线的场景是从我们持续不断地和神疏远展开的。浏览一下整本旧约圣经:最典型的惹动神怒气的是什么?非常清楚:就是拜偶像──所有那些侮辱神、贬低神、不将神当作神或者取代神的行为。而因着神是全权的审判者,人类必须和祂和好,否则就要灭亡。新约的经文对神的怒气也有类似的强调,宣告我们逃离在神怒气中毁灭的唯一途径是神儿子的死。“祂被挂在木头上,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使我们既然在罪上死,就得以在义上活。”(彼前二24)这种选择是绝对的:“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着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约三36)不幸的事实就是我们本来就是要承受震怒的(弗二3),这种震怒被描述为“火焰”,而耶稣自己“要报应那些不认识神和那些不听从我主福音的人。他们要受刑罚,就是永远沉沦,离开主的面”(帖后一7-9)。因为我们这些拜偶像之人的所做所为,“神的忿怒必临到那悖逆之子”(弗五6)。我们唯一的盼望在基督里面:祂“既为我们受/成了咒诅,就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加三13)。这个好消息中的荣光就是那位在怒气中敌对我们的神,也是这样在爱中来迎接我们,因为祂是“既有丰富怜悯的”那位神,“因祂爱我们的大爱,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弗二4-5)。 随着圣经的故事情节展开,罪恶可憎的方方面面变得越来越清楚。罪不只是被当作拜偶像和骄傲的原型,也是对神设立的律法的干犯。它编织着败坏的网罗和其中的内容,用他们自己的欲望来取代神给予祂创造物的内涵。罪是关联性的:尽管罪首先并最主要的是违抗神,但没有什么罪是不会触犯到其他人的生命的。甚至心里和意念中隐秘的罪反过来也会影响到其他人,因为那些罪逐渐地改变着我们,改变了我们和他人的关系。比如暗暗滋生的情欲,很快地就会影响到一个男人或女人与其配偶和其他人的关系。这就是神对那些恨祂之人的审判要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出二十5)的原因之一:因为罪是关联性的。审判并不只在每一代死亡中降临,也临在大洪水的全面定罪当中(创七-八章),在重复出现的战争、瘟疫和饥荒的循环中(比如士师时代和被掳),而最后就向耶稣全面宣告的:将在地狱中最终来到。罪是如此的扭曲,以至于侵蚀了我们存在的每一个方面:我们的意志和情感、我们对他人的看法、进而是我们的关系、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心灵。罪人引来罪行,因此他们也就不只是(尽管当然是)需要神的赦免与和好,因为罪的结果是无处不在的:所以他们也需要重生和更新。 然而,堕落并非最终的裁决。在创世记第三章中已经有盼望的征兆了,是神在寻找叛乱者,是祂应许他们的后裔有一天要打碎蛇的头;是祂作衣服来遮盖他们的赤身露体。藉着这个极大的安慰,使我们发现这位神不只是一位忌邪的神,对于那些恨祂的人,要“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正如我们看到的,因为罪有着广泛的关联性的后果);祂也是一位向“爱[祂]守[祂]诫命的,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出二十6)的神。类似的,这个极大的安慰使我们意识到,不管罪多么的可憎,影响多么深远,不论是个人的拜偶像,或者因为波尔布特统治下、奥斯维辛之中的暴行,神必要介入来限制邪恶,在所有人中向他们显明祂的“普遍恩典”,因此,即使在悖逆的可怜光景中,我们也可以瞥见神的荣耀和祂的良善。神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祂依然指引着医治者的手给那些拾取垃圾的的人以力量;夕阳令我们屏气凝神,婴孩的笑脸让我们心醉神往。仁慈之举和自我牺牲出现在人类的每一个种族和阶级之中,不是因我们是善和恶的简单化合物,而是因为即使在我们最深的悖逆之中,神也在约束我们,来显明祂的荣耀和良善。 请容我介绍一位学者的见证,他艰难地逃脱了以前曾经持守的经典自由主义神学的陷阱,富希士(P. T. Forsyth)见证说: 藉着神这位最伟大的神学家,教会我在圣经当中发现祂圣洁和恩典的启示来讨神的喜悦,当我的罪湮没在那些沉重、紧迫和尖锐的学术问题中时,祂将我带回到祂的家中。我从一个基督宗教徒、一个喜欢恩典的客体的爱好者转变为一个信仰者。并且,我由原先认为教会需要的就是自由神学指导的光照,转向我确信教会需要的是被福音得着。[1] 基督徒在持续思考基督和文化的时候,不能忽略这是上帝的世界这个事实。要看到这个堕落的世界是同时既有荣耀的辉煌,也淹没在羞耻之中,人类文化的每一个表现说明了我们是按着神的形象被造的,同时也因着人对神的悖逆而被错误塑造和腐蚀了。 注: [1] 富希士,《积极布道和现代心灵》(Positive Preaching and the Modern Mind)第三版,(1949,卡莱尔:主祷文,1998)。我很感激柯雷翰(Graham Cole)让我注意到这一段。
Posted by: Bengle on: 一月 6, 2010
仅以此图献给曾经为之工作的公司 我还是要说,统计和EV、PRC相关的数字,往好里说,是没抓住重点,往坏里讲,是心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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