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bengle

dysfunctional what

Posted by: Bengle on: 二月 10, 2010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相信所谓dysfunctional这个词,特别当它和family联系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在中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为人父母的又鲜有这方面的技术和训练,都是从老祖宗那里学来的管教孩子的方式。哪个家庭能称得上是没问题的家庭呢?一直都觉得dysfunctional famliy这个术语纯粹是一小撮精英美国人“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问大伙儿“怎么不吃肉糜”这样的伪问题。真按他们的定义,严格来说,每个家庭都挺dysfunctional的。

当我屡屡碰到教会中很多在教养子女上头疼的父母时,我发现很多的问题还真得从这些父母自己身上去挖根源。不过有言在先的是,我绝不相信所谓受新纪元运动影响的“内在医治”(inner healing)那一套──认为个人所有的不正常的根源一定是在父母身上,而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在这个前提之下,再来看dysfunctional family的问题可能会更客观真实。

我所要讨论的是在教会内(或基督徒家庭中)我们应该如何看待dysfunctional family这个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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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婚姻问题给子女带来的影响早已经被人所熟知了。特别是单亲家庭中的孩子的问题在这一方面表现得特别明显。在沟通方式的方面,这类家庭中的子女对于父/母的权威有明显的抵挡,父/母由于自身觉得对于子女的亏负,或者在子女面前并没有很好的榜样,因而也觉得自己的说教缺乏正当性,因此对子女的约束力很有限,影响力很低。一般而言,单亲家庭中的子女由于缺乏在家庭中健全的亲密关系(特别要考虑一般的单亲家庭中的父/母和子女同性的机率更高),容易更早地进入与异性的交往当中,进一步和父/母疏远。更糟糕的情况是,这类家庭在子女进入大学、父/母进入空巢期时,父/母的压力会更加大,而子女在这一时期和父母交流的机会更加有限。所以要解决父/母和子女的沟通问题更显困难。

由于在此种家庭中子女的交流能力并不健全,因此对于自己的关心与接纳非常敏感。由于父/母此时并不容易对于过去的问题给予解决,因此和子女的张力很难释放。同时,由于同侪之中更易产生彼此接纳的关系,因此也就更容易出现子女(尤其是女生)进入和异性的关系之中。

我观察到的现象是,父母的经历往往会在儿女身上重复(我没有统计学的数据,不敢说是科学)。特别是在感情方面,子女往往有两个极端(有的时候是并存的):一个是自身无法矫正父母在这个问题上的错误,而继续落入同样的错误之中;另一个是受害者心态的矫枉过正,将父/母在感情问题上给与自己的正确意见置之不理。

而重组家庭中孩子往往也会在人际关系方面表现出错误期待。多数表现为与人交往时有很深的不安全感、并且缺乏情感独立性;即使表面非常独立,但是情绪上也很不稳定。重组后家庭的父母对于子女的教养也缺乏情感和交流上的指引。子女的表现倾向十分明显,渴望被肯定、愿意冒险、并承担责任。但更多像是“赌徒”心态的写照,因此,如何帮助他们面对挫折是十分要紧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反应会更加激烈或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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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问题并不出现在典型的dysfunctional family之中,因为这类家庭可以称之为“社会精英分子”的家庭(因此我只是借用dysfunctional这个词,但并非勉强地“以辞害文”)。在其中,并非是父母本身或者双方之间的关系有任何不协调之处。更多表现为父母对于教会内及家族内其他“非精英”成员的的不健康态度。如果这类“精英分子”家庭与教会内或家族内其他成员故意将其接触交流控制在一个令他们舒服的范围内(有的时候我们可以称之为骄傲,但通常可以理解为一种“格调”的差异所致)。

由于这类家庭也非常看重子女的教育,并且有十分理性(或专业?)的方法,资源也相对丰富,因而他们的子女在学校中的表现往往也会比较出色。但是作为父母与社会层面人际关系上的疏离会使得子女有强烈的自义倾向。并且更难以明白“恩典”的概念,而往往这类父母也通常是以宗教性的眼光来认识和看待基督教信仰。

相比在人看来那些“不幸”的家庭,其实对于信仰来说,这类家庭中子女心灵的dysfunction的程度也不低,并且更加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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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人寻味的是,不论是在父母婚姻有问题的家庭之中,还是在“精英分子”的家庭之中,子女接受基督教并积极参与的比例都很低。其中很多的孩子在信仰上始终难以真正地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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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作以上的两个简单的比较,是因为我希望澄清一个事实,就是我们必须重新思考父母对于儿女的影响以及我们思考解决之道的方式。我们在定义dysfunctional family的时候,更多的是从行为(behavior)或者事实(fact)的角度来认识这个家庭dysfunction的程度,其中的缺陷是我们的评价标准是建立在一套世俗成功模式的基础上的。这也是我很反对基督教界不加批判地滥用这个概念的原因。如果我们认为一个家庭中夫妻恩爱,并且夫妻二人在行为举止和人格上并无缺陷,那么这个家庭就是孩子成长的优质空间的话,我们实际上是在拿纯粹世俗家庭的标准来衡量。

由精英主义带来的自义,在对信仰的扭曲上,并不比酗酒、虐待和离婚危害小;更重要的是,由于人的骄傲本性,要纠正这一问题,前者比后者甚至更加困难。最大的问题不是family层面的的家庭成员个体的personal dysfunction抑或是家庭成员之间的relational dysfunction。否则那些“精英分子”家庭中的孩子理应和他们的父母一样能够在信仰上有更深认识。事实上,我们仍要回归在神面前来认识我们的personal/psychological dysfunction──“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做;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做”(罗 7:19);和我们的relational/spiritual dysfunction──“岂不晓得你们献上自己作奴仆,顺从谁,就作谁的奴仆吗?或作罪的奴仆,以至于死…”(罗 6:16)。

当我们进入到心灵层面和属灵层面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在个人以及人际关系方面的问题归因还是我们和神关系的问题(悖逆/顺服),如果我们不能协调好这个最基本的关系,那么我们不仅仅会走向酗酒、赌博、家庭暴力等等显而易见并给家庭和子女带来灾难的问题,也同样会落入不能建立在信仰上的健康品格和认识的误区。所以,这一层面的function才是我们更加应该关注的。

对于基督教的牧者和辅导者而言,不能像心理医生那样,仅仅停留在考察家庭事实层面的了解。对于任何dysfunctional family的案例,我们需要回到圣经和福音原则,重新检视每一个家庭和其中成员对神是否有dysfunctional的认识,也就是从dysfunctional family进入dysfunctional spirit的领域,这也是一个牧者和辅导者最应该关注的领域。会众不是我们的“客户”或“病人”,我们的目标不是要帮助他们排除生命中的不快和dysfunction,然后让他们过上幸福美满的人生,而是要将他们引向圣经真理和其中最关注的领域:罪──或者更清楚的说──是我们对神的态度以及与祂的关系。务要注意,我们的职分是“传扬祂”,“用诸般的智慧,劝诫各人,教导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地引到神面前”(西 1:28)。

whom our troubles troubled

Posted by: Bengle on: 二月 1, 2010

前几天G弟兄打电话给我,我在外地,所以说回来再联系他。今晚我打电话给G,他要告诉我的是一个学生最近一些令人担忧的情况,那个学生是我的事工中同工K的孩子,也是参加我们的校园团契的。G弟兄已经跟K提过了,K下午也给我打了电话,也提到孩子,却没有讲这件事情。

K不管在工作还是教会的服事都是很热心的,但是孩子的信仰一直都是K心里的疙瘩,虽然现在孩子对信仰不像以前那么抵触了,但是要说愿意进深了解,却并不那么乐观。K有时打电话来谈事工的事情,但是却很少提到孩子的情况,有时我主动地提到,毕竟是同工的孩子,虽然谈不上偏心,但是稍微特别关注一下还是应该的,更何况孩子的信仰状况并不那么好。

我不清楚为什么K没有同我讲最近孩子的情况,毕竟G弟兄提到的情况是每个家长都会忧虑的。当然K一直也觉得自己在家庭的方面谈不上有好的见证,虽然事实并不一定如此,但是心理上总有过不去的地方,而孩子的不受教以及之前对信仰的抵挡,也成了让K自责的理由。

和G弟兄通了电话,他的意思是他和我或者我一个人和K的孩子谈谈。这自然是份内的事情,只是K对这件事情如此处理和反应还是让我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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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弟兄是我很熟悉的一个弟兄,之前在大学里的时候有些不好的习惯,其中一个是抽烟。信主之后有了改变,他自己也大方地承认这个毛病。

后来有一阵子,我总觉得他身上还是有烟味,因为他也喜欢喝咖啡,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是咖啡的气味。但是后来他的一些奇怪的举动,特别是有时会因为某个理由消失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身上又有了烟味,这样总是让我的疑虑越来越大的。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楼下看到他的窗台上有着忽明忽暗的微光,虽然看得不真切,但是还是能辨认出是一个人在吸烟,而他是一个人住在屋子里的…进了他的房间之后,他身上的烟味也还残留着…

X弟兄还是很坦诚的,只是从来没有主动地提到过关于吸烟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在同事当中是否也会吸烟,或者是否会当着同事的面吸烟。但是在教会的弟兄姐妹面前,若不是跟他相处的久了,并且鼻子灵敏的话,是绝不会对他是否吸烟产生任何疑问的。

尽管我对于吸烟是比较厌恶的,但是对于曾经是烟民的弟兄,我并非不能接受他们还没有彻底戒烟的事实。只是在那样的时候,我更期待的是弟兄们能够主动地提到他在这方面的软弱,而不是用掩藏的方式让人感到某种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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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我们喜欢将我们生命中的某些麻烦向人隐藏。即使是在其他事情上可以完全信赖他人;我们生命中还是有些地方是我们宁愿自己承担麻烦本身带来的羞耻感,并忍受掩藏时的担惊受怕。

我这么说并非因为我无可指摘,相反的,我也有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问题和罪,所以我很清楚在其中的感受。就是我们总是盼望这个麻烦我们可以自己解决,或者在我们生命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之后会自然消失。大部分的,是出于这种侥幸的心理,因为我们曾经用这种小伎俩成功过太多次了,以至于我们以为我们可以一直掩盖下去。同时,我们大部分都很清楚,总有一天,这颗定时炸弹的爆炸声会让很多的人都听到,但是我们仍然选择继续地自己忍受炸弹上秒表倒数带来的恐惧,这是一种黑暗中隐藏的恐惧,我们并不知道秒表上的计数是多少,所以我们期待的就是,下一秒钟它不会爆炸。

有的时候我们不愿将我们的麻烦示人,并不是怕我们的问题暴露在人面前,而只是觉着这个“小麻烦”用不着去给他人带来麻烦,反正大部分时候这个麻烦于己于人都不会带来任何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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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时候,这并不是一个信任的问题。因为即使是对我们最亲近和最愿意信任的人,我们也并不愿将这个麻烦分享出来。这是一种混杂了羞耻感与自尊心、自我封闭与寻求他人接纳、绝望与盼望(某种侥幸?)、不愿让他人困扰和不愿让自己困扰…的心理。我们每一个人都清楚我们生命中的有些部分是不能示人的,因此我们宁愿遮盖起来。

我不敢夸口神给了我这方面的恩赐,我宁愿相信这是我们人所共有的能力:有的时候我的确敏感到人的那种掩藏和矫饰。一个眼神、一个呼吸、一个小动作、一声变音、一句无心之言…都有可能成为揭开遮盖的蛛丝马迹。这并非是心理学训练的结果或是人生阅历不断积累之后的产物,反倒更像是一种直观或直觉。

当然,这个小小的缺口一旦打开,给观察者带来的可能危险就是落入随便猜疑和论断当中,随之而来的就是内里的不信任,进而在交流的选择上向他人的封闭。

我常常在安全的范围内和合适的人身上挑战他人掩藏问题的举动,尽管大部分的时候他们给我的回应并不是敞开,反倒是更加地封闭;有的时候的确是我的错觉;只是更少的时候我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事情真相的应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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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我们的问题,不论一个人嘴上多么地强硬,我还是要十分肯定的说(这次我并不怕落下好论断的恶名):每个人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是我们愿意永远处在黑暗之中的──不管是一段糟糕甚至恐怖的记忆,还是我们希望改变却屡战屡败的恶习,抑或我们并无把握却强烈渴望的东西──这一切让我们越来越熟练于小心翼翼地行事说话,为了保护我们那道脆弱的防线不致崩溃,为了不让我们的麻烦麻烦他人、也不让我们自己成为他人的麻烦。很多的时候,这并不坏,只是出于一种别扭的好心。

并且我们似乎非常肯定我们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用一种自认为体面且廉价的方式将问题遮盖起来。诚如我们的始祖在伊甸园中所做的:随便地扯下几片无花果树的叶子,然后编成裙子,将我们认为让我们羞耻或者会带来最大麻烦的部分遮掩起来(创 3:7)。

难道还有更好的解决之道吗?

显然,神并不满足我们的方法,祂干预了我们试图遮掩羞耻的行动。祂杀死了动物,拿动物的皮子给他们做衣服穿上(创 3:21)。这一事件如果能让人有所震惊的话,除了发现无花果树叶子其实在神面前并不能遮掩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让我们看到掩藏罪恶的后果:流血和死亡。我们总是太小看“罪”这个字眼了,我们更喜欢用“麻烦”、“问题”来表述那些我们生命中不甚完美却差强人意的地方,只是我们并不愿意承认,我们为这些小麻烦和小问题不仅要向人负责,还要向神负责。这不是打碎了朋友家的玻璃花瓶那样的小问题,也不像吃了一颗不应该吃的果子那么无伤大雅,而是破坏了这世上最美好的艺术品、神的杰作以及神形象的赋有者──就是我们人自己(创 1:27, 31),进一步的,就是让万物的主宰所拥有的完美荣耀受到了侵犯。

我们永远不能明白在那位完美者面前,我们所谓的“小麻烦”其实是多大的麻烦,直到我们了解并承认一个事实:为了这个小麻烦,神开始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计划,而这计划的中心,就是祂亲自地来到我们当中,让我们看到要遮盖一个小麻烦所付出的代价。按照古罗马的法律,被钉十字架的人实际上是不能有任何衣物遮身的,因此,我们在那个被钉十字架的人身上,我们看到的是赤身露体、流血和死亡。

这就是我们的小麻烦的代价,需要神的儿子耶稣基督亲身承担的代价。为了我们可以在神面前有神可以满意的遮盖,祂撤去我们自己摘下的无花果树叶子──那并不是一种别扭的好意,而是我们对神全知属性的否认,祂甚至向我们显明不是动物的皮子──不是动物的血和死亡──可以真正遮盖我们,除掉我们的羞耻。

我们都清楚,我们需要一个遮盖。神的计划让我们看到,只有一个真正的遮盖:就是基督的血和死。因为必须要有为破坏神完美造物的“小问题”付大代价。

我们的麻烦,不论掩藏的多深,都“麻烦”到了这位人子,只有我们愿意承认我们实在是向神惹了大麻烦,并且愿意麻烦祂借着基督的血来洗去我们的“麻烦”,我们就能够愿意将我们更多的麻烦真正当作小麻烦,而不怕麻烦地和他人分享,也才不会在末后来到神面前的时候遇到更大的麻烦。因为自始至终,只有神自己是被我们的“麻烦”最深麻烦到的那一位。

希望上面这段读起来有点麻烦的话没有让你觉得烦。当然有更美的句子,不是我的,而是18世纪的英国诗人库柏(William Cowper)所写的圣诗《流血之泉》(There Is A Fountain Filled With Blood)中的诗句:

今有一泉,血流盈满,涌自耶稣肋边;
罪人只要一投此泉,立去全身罪愆。
立去全身罪愆,立去全身罪愆,
罪人只要一投此泉,立去全身罪愆。

当日与主同钉一盗,曾见此泉功效;
我罪即使不比他少,在此必能除掉。
在此必能除掉,在此必能除掉,
我罪即使不比他少,在此必能除掉。

被杀羔羊,你的宝血,权能永不消灭,
要将选民都洗清洁,永远与罪隔绝。
永远与罪隔绝,永远与罪隔绝,
要将选民都洗清洁,永远与罪隔绝。

自从我见此泉之开,乃因你身受害,
我便颂扬救赎大爱,颂扬至死不迨。
颂扬至死不迨,颂扬至死不迨,
我便颂扬救赎大爱,颂扬至死不迨。

等到离世,拙口闭封,笨舌墓中寂静,
我要发出复活歌声,赞你救赎大能。
赞你救赎大能,赞你救赎大能,
我要发出复活歌声,赞你救赎大能。

beijing trip review 1

Posted by: Bengle on: 一月 31, 2010

其实给自己一个理由到处跑是很简单的。比如说,我很想逛北京那些大大小小的书店、想见见久未谋面的老友、想买些别处买不到的玩意儿,或者就是因为有空有几文闲钱就上路了。

所以这次的北京之行颇为惬意,甚至有两个半天就是窝在接待我的小武家里,半躺在暖暖的屋子里,读托尔金的《罗佛兰登》。

出发之前让小武弟兄帮我约了他们教会的两个弟兄。一个是记者H弟兄,一个是编辑Y弟兄。

之所以认识H弟兄还是在网上看到他的蒙恩见证,写得真诚且不落俗套。后来陆陆续续看到他的文章,发现笔触特别,就对这位弟兄愈发感兴趣了。后来得知他和小武就在一个教会,于是就让小武提前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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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约在H弟兄家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见面,因为他妻子这段时间在老家坐月子,所以也算是回到单身汉的生活了,我们在晚饭过后见面,而那时他还没有吃晚饭,正好就在快餐店里点了一份快餐。

初见到H弟兄的时候就会觉得他有一股儒雅之气,和他在文章中的风格很是一致;连握手的时候也是没有用什么力气。

趁着他吃饭的当儿,我首先介绍了我自己:我的信主经历和我的事工,并且也说明了我的来意──因着对他这个人的兴趣,以及我现在手头事工的需要,也想邀请他可以参与我目前所在的事工。

之前我同小武说的是我想“采访”H弟兄,当然这是个虚张声势的说法。不过接下来倒真是有点采访的意味了。我以对H弟兄的最初印象开始和H弟兄“正式地”聊起来,也就是我之前在他的blog上看到他写的蒙恩见证。H弟兄信主的时间并不长,还不到两年,但是他对自己的罪和神的恩典的认识却那么的清晰,成为我这次北京之行印象最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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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弟兄开始更详细地向我们说明他的经历。他的背景很有代表性:高考失利,落到一个不知名的本科学校的新设专业,临时聘请的老师有的甚至数年没有和本专业的教学有任何的关系。老师所讲的内容实在是没有多少的帮助,H弟兄就在课上自学外版教材,希望能够不虚度大学的时光。

而学校里成教生对于他们这些本科生有着莫名的敌意,在球场上,成教生们仗着自己身体的优势对像H弟兄这样的本科生不羁地给与冲撞。H弟兄说他当时的反应就是对着场边为成教生加油的女生竖起中指…说到这里,H弟兄竟然哽咽了,有点激动地说:我真的是一个罪人…

此时,离我们第一次见面握手还不到15分钟。我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把桌上的纸巾递到他的餐盘旁边。

不只是在学校里的境遇让人感到压抑。作为一个曾经让父母寄予厚望的儿子,他后来每次回到家乡的时候,对自己的学校和生活总有种难以启齿的羞怯之感。

H弟兄毕业之后没有离开北京,而是希望能够在北京找到属于自己的空间。他一个人住在什刹海附近的一个四合院里。冬天的时候只有靠自己烧煤球取暖,而他并不会烧煤球,好在院子里有一对老夫妻好心地每天给他一个煤球,让他可以把炉子烧起来。H弟兄肯定地说,要不是那对老夫妻的好心,他可能早就没了命了:因为院子里曾经有另外一对小夫妻,也是因为冬天烧煤球,一氧化碳中毒,差点丧命。H弟兄对于那段生活显然记忆犹新,特别是作为一个在这个城市中的弱者,对于其他的弱者有着天然的怜悯与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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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贯穿H弟兄那段人生岁月的情绪──很自然地──是愤怒。我可以理解一个曾经拥有远大抱负,满怀盼望的年轻人是如何一下子跌落到冰冷的谷底的。在北京这座巨大的丛林中,一个弱者所拥有的最好安慰就是愤世嫉俗了。对学校不负责任的老师的愤怒、对这个社会无法消弭的不公的失望、对自己无法实现人生理想的愤懑…H弟兄回忆起这些事情和情绪时,情真意切。

他并不是像一个历史学家那样娓娓道来。从他的谈吐和表情中,你可以看到他的痛苦,那是一种对于曾经过犯的失悔。尽管今天在大多数人看来,任何有这样经历的人,全然是有资格表现得情绪激动,并用针砭时弊来佐证这时代的糟糕的。

H弟兄吸引我的地方就在于他现在对于所有这些让我们愤怒的部分都报以最大的宽容。你可以明明感受到,那就是一种经历赦免之后的感恩。很清楚地,他现在坐在我面前并不是在抱怨过去,而是在检视让自己至今感到羞愧的人生──并非是因为没有世人期待的成绩,而是没有对糟糕的境遇和其中的人给与宽容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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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H弟兄在努力之下,成为国内最好的财经媒体团队中的一份子。就像每一个令人眩目的组织背后都暗藏着让人失望的事实,H弟兄也毫不讳言其中的种种争竞和残酷。虽然我自己就是他所在媒体的忠实读者,但是若不是他的解释,我还是无法理解这个团队背后的哲理──还有这哲理的脆弱。

在H弟兄信主之后,他更多地开始思考媒体的意义。尽管他所在的团队是国内这个领域最好的,但是旗下的刊物在最高峰时发行量也不过20万册,H弟兄似乎有点痛苦的自问:“我们要影响中国的精英份子,但是有多少人能够真正被影响呢?不过是很小的一群吧…”

更重要的是整个团队的期待:做最高端的访问──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确做到了──然后从最高处带来改变。的确,如果能够让意见领袖们通过自己的媒体发言,自然可以得到最好的传播效应,可是这样的努力真的能够带来整个国家的改变吗?H弟兄提到每次选题会上那些令人振奋的议题是如何在刊物付梓之时已经面目全非的。在体制内尽了最大的努力,拿到了最好的机会,呈现了最顶尖的成果,又能如何呢?始终只有那么小小的一群人,他们只在几个中心城市中,对于广大的中国社会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就算是团队的领袖有着无比的理想主义,但是现实却真实地说明这种精英路线的虚弱与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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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承认我自己的精英主义和城市中心的情结,H弟兄分享他的经历对于我的触动是巨大的。的确,即使我们能够接触到这个国家中最重要的那一群精英,但是只要他们不是掌握实权的官僚和意识形态掌控者,我们能够做的努力其实微不足道,但是却会让我们有种并不真实的优越感,以至于我们离那个真实的中国越来越远。

其实,当我来到现在所在的这座小城时,我就知道我有机会开始了解一个更加真实的中国了。我应该庆幸神把我放在一个远离精英们的地方,让我可以从我的成长背景中最大地脱离出来,得到一幅更加完整的中国画面。

H弟兄现在希望能和主内的其他肢体一起在媒体上有所作为。他希望能够创建中国的《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让信仰的价值在教会的内外都能够得到表达。而H弟兄现在所做的努力就是希望能够将中国媒体界的基督徒联系起来(至少在北京他们已经开始这么做了),然后形成一股合力,通过创立基督徒的媒体来对社会有直接的信仰传播上的影响。

我必须承认我并不是很清楚H弟兄的梦想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力,但是他的梦想的确深深地鼓励到我。仅仅从他的反思和真诚上说,我必须要承认我曾经的乐观有点不切实际了──甚至我一直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乐观的人。

这个真实的功课就是我们永远不能将任何的策略当作我们的偶像。我们的盼望用无法建立在一套精英主义(更不用说民粹主义了)的基础上,我们唯一的盼望只有那位用恩典改变我们的超越者。

当然,H弟兄最后接受了我的邀请,参与我现在所做的事工。我也开始有了一个梦想,希望能够接触到更多这样真实的生命,彼此激励,向我们的下一代人传递最真实的盼望。

googol in Peanuts before Google

Posted by: Bengle on: 一月 21, 2010

首刊于1997年1月23日。那时候还没有Google呢。不过对女孩子这么直接,Schroeder还真狠(小声地说:对Lucy这样的就得这么干)。

摘自:D. A. Carson: Christ and Culture Revisited, Eerdmans, 2008
翻译:bengle

这是卡森的《再思基督与文化》一书第二章《再思尼布尔:圣经神学的影响》中论述圣经神学的部分中的一段,之后还会陆续贴出这一部分的其余内容。

来自版权材料,转引请署原作者与译者名字并注明出处,请勿用于商业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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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和堕落

神造万物,看为美好。祂按照祂的形象和样式创造人类。我们从“一本”而出(参 徒十七26-28),因此反对奴役、互相倾轧和令人厌烦的“半猿半人”观念。创造是所有人类向神──我们的创造者──尽责的基础:我们必须以祂为乐,事奉祂,信靠祂,顺服祂,不只是因为祂是全善的,也因为祂为祂的缘故创造了我们,使我们存活,因此我们是欠祂的。从一开始,创造的荣耀持续地见证神的永能和神性;一直唤起人对神的敬畏和惊叹,即使他们现在的秩序中包含了死亡和疾病。

神造我们成为实体化的存在,在我们的内在本性中有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期待这历史终结的时候万物的顶峰:我们被造本是要在实存的处境中去认识、爱和享受神,并且在某一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复活的实存处境里认识、爱和享受神。另外,作为神形象的负有者,我们对于其他的受造物和创造秩序有特别的责任──治理和看守的职责,因为我们意识到我们在受造秩序中的独特性,以及在其中与众不同的地位。

我们不仅是被造的族类,也是堕落的族类。堕落不仅仅是违犯了某些专断的规则,而是受造物对创造主的背叛,是企图篡夺创造主地位的骇人听闻之事。现实问题中令人震惊的骄傲和无用的呼喊:“我要成为上帝!”──不只在死亡之中,也在每一个关系的破坏之中。死本身是多方面的:我们向神死了,我们的身体死亡(正如在创世记五章的家谱中可怕的重复句显明的:“就死了”),我们有第二次的死。我们被我们自己的反求诸己所吞噬,我们渴望统领或操控他人:这就是隔阂、蹂躏、贪婪、恶意、苦毒滋生和战争的起始。

而这些罪恶的心思就是以自我为偶像,不把神当作神来看到。实际上是受造物在创造主面前挥舞着那微小的拳头在说:“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方式行事,我就要造自己的神!我就要自己自己的神!”难怪最通常提到惹神发怒的罪不是谋杀、抢劫或者其它“向同类的”野蛮行径,而是拜偶像──是要罢黜神。这也是为什么在每一样罪恶中,神都是被冒犯的一方,就向大卫充分理解的:“我向祢犯罪,惟独得罪了祢,在祢眼前行了这恶;以致祢责备我的时候,显为公义;判断我的时候,显为清正。”(诗五十一4)耶稣清楚地知道最大的诫命是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神(可十二28-34,参 申六)。正针对首要的罪是不能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神。其次的诫命是爱邻舍如同自己,这是次要的,因为造成败坏行径的首要原因是对神的冒犯:祂一直都是最被冒犯的一方。进一步的,其次的诫命是建基在最大的诫命上。耶稣引用利未记十九18清楚地解释了:“要爱人如己,我是耶和华。”我们的经验确认了经文的见证:我们不可能一直向神犯罪而不会向神形象的负有者犯罪,而如果我们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爱神,我们也会爱承受祂形象的人(这是约翰壹书中不断证明的一个看法)。

堕落的后果是普遍的和毁灭性的,因为他们首先也是最主要地是向全能者背叛。我们必须同神和好,因为祂现在是反对我们的那一位──现在不只是我们的创造者,也是我们的审判者。整个圣经故事主线的场景是从我们持续不断地和神疏远展开的。浏览一下整本旧约圣经:最典型的惹动神怒气的是什么?非常清楚:就是拜偶像──所有那些侮辱神、贬低神、不将神当作神或者取代神的行为。而因着神是全权的审判者,人类必须和祂和好,否则就要灭亡。新约的经文对神的怒气也有类似的强调,宣告我们逃离在神怒气中毁灭的唯一途径是神儿子的死。“祂被挂在木头上,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使我们既然在罪上死,就得以在义上活。”(彼前二24)这种选择是绝对的:“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着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约三36)不幸的事实就是我们本来就是要承受震怒的(弗二3),这种震怒被描述为“火焰”,而耶稣自己“要报应那些不认识神和那些不听从我主福音的人。他们要受刑罚,就是永远沉沦,离开主的面”(帖后一7-9)。因为我们这些拜偶像之人的所做所为,“神的忿怒必临到那悖逆之子”(弗五6)。我们唯一的盼望在基督里面:祂“既为我们受/成了咒诅,就赎出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加三13)。这个好消息中的荣光就是那位在怒气中敌对我们的神,也是这样在爱中来迎接我们,因为祂是“既有丰富怜悯的”那位神,“因祂爱我们的大爱,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弗二4-5)。

随着圣经的故事情节展开,罪恶可憎的方方面面变得越来越清楚。罪不只是被当作拜偶像和骄傲的原型,也是对神设立的律法的干犯。它编织着败坏的网罗和其中的内容,用他们自己的欲望来取代神给予祂创造物的内涵。罪是关联性的:尽管罪首先并最主要的是违抗神,但没有什么罪是不会触犯到其他人的生命的。甚至心里和意念中隐秘的罪反过来也会影响到其他人,因为那些罪逐渐地改变着我们,改变了我们和他人的关系。比如暗暗滋生的情欲,很快地就会影响到一个男人或女人与其配偶和其他人的关系。这就是神对那些恨祂之人的审判要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出二十5)的原因之一:因为罪是关联性的。审判并不只在每一代死亡中降临,也临在大洪水的全面定罪当中(创七-八章),在重复出现的战争、瘟疫和饥荒的循环中(比如士师时代和被掳),而最后就向耶稣全面宣告的:将在地狱中最终来到。罪是如此的扭曲,以至于侵蚀了我们存在的每一个方面:我们的意志和情感、我们对他人的看法、进而是我们的关系、我们的身体和我们的心灵。罪人引来罪行,因此他们也就不只是(尽管当然是)需要神的赦免与和好,因为罪的结果是无处不在的:所以他们也需要重生和更新。

然而,堕落并非最终的裁决。在创世记第三章中已经有盼望的征兆了,是神在寻找叛乱者,是祂应许他们的后裔有一天要打碎蛇的头;是祂作衣服来遮盖他们的赤身露体。藉着这个极大的安慰,使我们发现这位神不只是一位忌邪的神,对于那些恨祂的人,要“追讨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正如我们看到的,因为罪有着广泛的关联性的后果);祂也是一位向“爱[祂]守[祂]诫命的,必向他们发慈爱,直到千代”(出二十6)的神。类似的,这个极大的安慰使我们意识到,不管罪多么的可憎,影响多么深远,不论是个人的拜偶像,或者因为波尔布特统治下、奥斯维辛之中的暴行,神必要介入来限制邪恶,在所有人中向他们显明祂的“普遍恩典”,因此,即使在悖逆的可怜光景中,我们也可以瞥见神的荣耀和祂的良善。神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祂依然指引着医治者的手给那些拾取垃圾的的人以力量;夕阳令我们屏气凝神,婴孩的笑脸让我们心醉神往。仁慈之举和自我牺牲出现在人类的每一个种族和阶级之中,不是因我们是善和恶的简单化合物,而是因为即使在我们最深的悖逆之中,神也在约束我们,来显明祂的荣耀和良善。

请容我介绍一位学者的见证,他艰难地逃脱了以前曾经持守的经典自由主义神学的陷阱,富希士(P. T. Forsyth)见证说:

藉着神这位最伟大的神学家,教会我在圣经当中发现祂圣洁和恩典的启示来讨神的喜悦,当我的罪湮没在那些沉重、紧迫和尖锐的学术问题中时,祂将我带回到祂的家中。我从一个基督宗教徒、一个喜欢恩典的客体的爱好者转变为一个信仰者。并且,我由原先认为教会需要的就是自由神学指导的光照,转向我确信教会需要的是被福音得着。[1]

基督徒在持续思考基督和文化的时候,不能忽略这是上帝的世界这个事实。要看到这个堕落的世界是同时既有荣耀的辉煌,也淹没在羞耻之中,人类文化的每一个表现说明了我们是按着神的形象被造的,同时也因着人对神的悖逆而被错误塑造和腐蚀了。

注:
[1] 富希士,《积极布道和现代心灵》(Positive Preaching and the Modern Mind)第三版,(1949,卡莱尔:主祷文,1998)。我很感激柯雷翰(Graham Cole)让我注意到这一段。

bengle barking

  • 风,呼呼呼呼的… 51 minutes ago
  • http://is.gd/83M85 一直都觉得灰太狼和喜羊羊很垃圾,可怜现在的孩子真的没机会看到什么经典的作品,败坏他们一生的口味。 1 hour ago
  • gmail升级到buzz版了~可是还不知道怎么用…不会跟wave一样只是昙花一现吧~ 4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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